大学,我的禽兽生涯 - (二)
2007-04-23 21:14:09.0
枫哥一直都是我的铁杆兄弟,他年龄比我大一岁,小时侯我喜欢屁颠屁颠地跟在他身后招摇撞骗天天喊他D哥,长大了我要面子直呼他的名字枫哥,而枫哥并不在乎这些,他只在乎今天教训这个明天教训那个,这班的小妞不错,那班的MM是不是没有男朋友。用我的话说:“枫哥根本就是一学痞子。”可枫哥还为自己辩驳说:“天生人才,老朽怎能担当学痞二字,不妥,不妥矣。”

  即使枫哥一向都很高傲,一向都很凶神恶煞,仿佛人人都欠他似的,可是我却一点都不怕枫哥,也许是跟他混得太熟的原因吧,这小子本质已被我啃透,所以即使他老鼠的灵敏度再高,我当猫的也能敏锐地洞察到,随即做出反映,以保证他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说完枫哥,我不禁又想起老爸,老爸归根结底还是好的,只是他不懂得如何爱自己的孩子。想到这我不免叹了口气,阳光灼烈,阳台被晒得发白,滚烫滚烫的,站在窗前,我眼前恍然出现通向C市的星光大道,C市,我日日梦夜夜梦的那个地方,因为那里有我向往的大学,以C市地名命名的大学。我能够想象那所大学的生机勃勃,包括各式各样风格的建筑,包括绿草坪,包括勤劳的学子们。


  老妈拍门喊我吃饭,我心里嘟哝着:“好梦总是这样无情地被打断。”然后我推开门跑去吃饭,老妈给我叨这吃夹那吃的,我就纳闷了,为什么每临大考,我所受的生活境遇就彻底转变,甚至腰袋子里的零用钱也翻一番了,看来国家到2010年实现实现国民生产总值翻一番的计划不远了。我真他妈能扯。


  痛痛快快睡了个午觉,客厅的电话响了,老妈跑来说是枫哥找我,我脸都没洗就去接枫哥的电话,电话里枫哥劈头盖脸就给我来一句:“你都睡成死猪了你,放学时我告你那事,你全忘了,说好了两点到学校见面,你睁开眼睛看看现在几点几刻了。”我抬起头看到墙上的时钟,二点过一刻。


  我解释说:“我忘了声明所有的计划事情都必须不能影响我的睡眠。”


  “得了吧你,少废话,快来,一中现在都沸腾开了花,高三毕业生都他妈在扔教科书和试卷习题集呢。”


  我听完枫哥慷慨的陈词后就兴奋得手舞足蹈,我说:“枫哥,你就别废话了,我这就开自行车去一中和你汇合,咱们扔它个天翻地覆。”挂枫哥的电话我挂得特响。


  到一中见到了枫哥,途经教学楼的时候差点要被砸死,只见整座教学楼从低层到顶层黑压压的全是爷们,女生很少有扔书的,站在四楼的沙子边扔试卷边向我和枫哥挥手,枫哥说:“你看那沙子那逼样,看我上去不把他扔了。”我举双手赞同。


  各楼层高三的爷们们扔得酣彻淋漓,相对的高一和高二教学楼的师弟们则用掌声和呐喊声支持我们,那场面,简直跟一明星演唱会样。我和枫哥以最快的速度赶到班级,枫哥拉开屁股大的占窗的几个爷们,夺下他们手中的试卷就往下扔,还用打火机烧着,我说:“枫哥,你别玩大了,玩来了119,咱们吃不了兜着走。”枫哥说:“就你胆小,要是这点火就能把一中烧起来,那一中的防火措施也太低级了吧。”


  我细想也是,一中好歹也是省示范高中,泡沫灭火器还是有一定数量的。


  我推开沙子,抢过他手中的试卷,将试卷凑到枫哥的火机旁,点燃了往下扔,沙子很不情愿地瞪了我两眼,我不屑一顾地说:“怎么,还不服?”


  沙子刚想说话,枫哥就转过身来朝屁股踢了他一脚,“滚,不然我把你扔下去。”这沙子平日里最怕枫哥的了,原因是枫哥在小时侯联络了一帮喽罗将他堵在路上狠狠地揍了他一顿,结果把他教训得老实服帖,沙子躬着背低声下气地离开了,我蔑视地说了一句:“整个一猥琐的男人。”


  高三年级组在昨天就停止了全年级阶段的教学,今天来学校也不过是收拾收拾领领准考证听听老师说两句考试注意事项。所以大家都跟闲人似的玩得发疯,我和枫哥也越扔越来劲,我说:“真他妈爽啊。”枫哥接一句:“跟做爱有一比。”我哑然表示赞同,毕竟是有理论基础的。


  正扔得兴起,年级主管降临了,枫哥熄灭了打火机,用手不停地拍我的屁股,我说:“枫哥,你拍我屁股干吗?”年级主管走到我身边说:“他拍你屁股是因为我来了。”我转过身看到了他狰狞的嘴脸,我手中还拿着几张试卷,冲他笑,说:“不好意思,你看这弄的,多不好意思啊。”


  那年级主管也跟着嘿嘿了两句,嘿嘿完他就拿我开刀,当着全班的面他踢了我两脚,枫哥看我挨打了,攥起拳头就要往前冲,一旁的两个同学拉住了他,我低着头接受他的训斥,最后他把我拉到班外让我扫整个学校里的垃圾。我说:“不只我一个人扔。”“可不幸的是我只看到了你自己。”年级主管的话想让我跳楼,我心想真他妈背时。


  恰在此时,班主任来了,了解事情后,他冲年级主管不停地笑,不停地为我说情,我说:“这真是邪了门了,班主任啥时候也脱胎换骨,重新做人了,要是在平时,他早用脚踢过我了。”年级主管开始不让步,我听到枫哥在屋子里喊:“妈的,找死!”我在心里祈祷枫哥别冲动,我不想连累兄弟。之后在班主任的一再恳求下年级主管才放人,临走时,他对我说:“小子,别让我再看到你。”


  我心想:“拉倒吧,你长那么丑,我还嫌脏了老子的眼睛呢。”我甚至开始确信我会去位于北方的C市,确信等明年的这个时候我会坐在图书馆前面的绿草坪上和同学们畅谈理想呢。


  枫哥出来了,他很关心地问我:“小寒,你没事吧。”


  我说:“我林小寒是谁,他敢动我。”


  枫哥说:“你他妈就只知道吹,一吹王。”


  班主任发完了准考证,枫哥抢过我的,非要和我比比到底谁照得帅,比了半天,枫哥才说:“都差不多。”我说:“不用比,瞎子都知道我比你帅。”


  我刚说完,枫哥就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他说:“林小寒,拉倒吧,你那人不人鬼不鬼,不男不女的模样,真是丢男人的脸。”我撑直了腰说,“我就这身材,就这德行,你咬我呀。”


  沙子在一旁嘿嘿地发笑,枫哥打了一下他的脑袋说:“叫你笑,我揍你小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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