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我的禽兽生涯 - (三)
2007-04-23 21:15:26.0
 而属于这所学校的一切即将结束了,过程虽然缓慢但结局让人心悲,我们都要走了,再过三天就要迎接高考,十几年的备战都是为了那一天,而那一天就快要到来,而我的心却一直无法安静,高考总是让我害怕,即使我早已准备充分,可我还是怕,就像老鼠生来怕猫一样,我是老鼠,而高考是猫,我知道自己只要稍不小心就会被猫给吃掉,我害怕鲜血淋漓的场面,害怕我的前途就这样悲惨地收尾。

  “同学们,大家可以走了。”班主任很平淡地说完了最后一句话,而我仿佛瞥见了他在走下讲台一瞬间热泪盈眶,我才发觉我也是如此地不舍得离开,离开这书桌,离开这教室,离开我的朋友。枫哥看出了我的心思,他搂了一下我的肩膀,什么都没说,此时无言胜一切的有言。可我们还是走了,提着书包走下高三教学楼,沙子提议我们再在学校的绿草坪上坐一会,我看了看枫哥,他对我点了点头。


  于是我们一起坐下,看来往的学生,闻不远处花池里飘来的花香,沙子说:“这或许是我们最后一次这么坐着了。”我看到枫哥的眼睛里有晶莹的碎片,许久枫哥叹了口气说:“沙子,不要说的这么伤感,我们是兄弟,是朋友,就永远是兄弟是朋友。”天空里的阳光不在灼烈,太阳正一点点西移,现在距高考的时间可以用秒来计算了,那个决定自己命运的秒钟,正在啪嗒啪嗒地走动,时刻不停息。


  在草坪上坐到黄昏,沙子因为还有事提前离开了,我和枫哥推着单车往前走,枫哥又重复了中午的话,“高三终于他妈的要死了。”这次走出校门的时候我和枫哥没有再赛车,我们就推着往前走,林徽音和两个女生骑着单车从我们身边经过,没有和我们打招呼,我望了望她又望了望枫哥,从枫哥的眼睛里,我仿佛读到了什么,枫哥其实一直都没放下她,林徽音,枫哥一直都喜欢着她。


  “你还惦记着她,对么?”我试着问枫哥。


  枫哥不说话,他出奇的安静,黄昏的残阳将余辉倾洒在枫哥的头发上,枫哥的眼睛里隐隐含有泪光,许久,他终于开口了,他说:“我——我——没有,我——我——早已忘了她,忘——了——彻底地忘了。”


  枫哥在拼命掩饰着自己仓皇的表情,也只有我知道他内心最真实的感受,枫哥是个不用情则已,一用情就不可收拾的人,他对林徽音用了情,那么这辈子他注定要深深地爱着她了,一辈子,我敢确定。而在我的眼前又仿佛出现了一年前的那一幕,情人节那天枫哥将整整九十九朵玫瑰花送给林徽音,可林徽音却残忍地将那些火红的玫瑰扔在地上,摔得粉碎,并重重地给了枫哥一个耳光,对枫哥说以后不要再来烦她了,她和他之间是不会有任何可能的。


  我清楚地记得那一天晚上枫哥喝得烂醉抱着我不停地哭,气得我打电话找林徽音狠狠地说她为什么这样对待枫哥,电话里林徽音刚开始一言不发,后来她才说:“小寒,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伤害枫哥的,白天我心情不好,我不想多解释,你转告枫哥让他忘了我吧。”说完她就挂断了电话。


  之后的枫哥安静了一段时间,一段时间后他找到我对我说:“小寒,我们像以前一样快快乐乐的好么?”


  我对枫哥点了点头,可其实我知道,一直都知道枫哥不是轻易就忘掉一个人的人。枫哥只是在拼命地折磨自己,而每每想到这,我的心都会一阵阵揪心的疼,好在高中终于要结束了,我期望枫哥会和我一起去C市读大学,我相信上天会眷顾我,让我和枫哥继续呆在一起的。换个城市,换个学校,换了环境,也许枫哥会真得忘掉林徽音,那个曾经让他茶不思饭不香如痴如醉的女生。


  十字路口,我和枫哥再次告别,我对枫哥说:“枫哥,我们是朋友,听我的话,忘掉一切吧。”


  “我会的,再见了,小寒。”枫哥骑上单车向南驶去,我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夕阳的火辉中,接着我坦然地离开。


  晚上呆在家,接到了林徽音的电话,她问我:“林小寒,你在家做什么?”


  我说:“没做什么,躺在床上吹空调发呆呢。”


  林徽音顿了一顿,继续说:“能出来么,我想和你聊聊。”


  “聊——聊——聊什么?”我有点吞吐了。


  “随便,我们没好好地聊过,高三就要结束了,关于枫哥,关于一些事,我们都可以说说。”


  “那好吧,你说在哪里?”


  “你来我家吧,今天我爸妈都不在家,我一个在家闷得慌,楼顶上很凉快,我们在那里聊。”


  “好的,你等我,拜拜。”


  “拜拜。”电话挂断了,我的心有点乱。


  卧室外,老妈在不停地敲门,“哎呀,老妈,又有什么事?”我有些不耐烦。


  “乖儿子,快开门,老妈给你买了水果,大热天的,降温解暑。”


  我打开了房门,老妈端着盘子进来了,我说:“刚好,老妈你给我打包,我要到林徽音家里去一趟,她爸妈没在家,一个人在家很害怕。”


  老妈很是爽快,立刻打包,嘴里还唱着,“世上只有儿子好,没儿子的妈妈像根草。”


  我狂晕,心想:“老妈要是一温柔起来,都能温柔死千年牛精牛魔王,不知老爸能不能受了。”我倒突然同情老爸起来了。出门的时候,因为动作鬼祟,出小区的时候被保安叫住,“干什么的,这么晚出去干吗?”我当时就吞出一个日字,不过好在声音细微,这厮才没听见,我心想:“这保安面貌好生生疏,没见过,是新来的吧,原来那个被人喊成老牛的保安到哪里去了。”


  正想之间,那保安提着警棍就撒鸭子地冲出来了,那动作一个吓人啊,我当时腿就发软了,我想枫哥要是在就好了,这保安铁躺,难为情的枫哥不在,重任全落在我身上了,三十六计,走为上计,跑为上上计,我当时就想跑,偏偏这一动作更让保安心疑,他逮住了我,将我擒到保安室,问我:“哪来的?”


  “从娘肚子里来的。”我想起了枫哥的话,见到保安就要镇静,要很幽默地对待他的发问。


  “在小区里做些什么来?”


  “该做什么就做什么。”


  “袋子里装的什么?”


  “传说中可以吃的东西,答案是水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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