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子刚想冲上来遛我又被枫哥拉了过去,枫哥护着我说:“沙子,我也觉得你挺傻逼的。”
沙子站在原地愣了一下,既而又赶上来,满脸阴笑:“其实我也觉得如此。”
操场上立即传出我和枫哥的笑声,枫哥说:“沙子,你他妈就是一怪人。”说完枫哥就把矿泉水递给我喝,我咕咚咕咚喝完就把空瓶转交给沙子,沙子身边刚好有一捡破烂的,沙子就把瓶子给了捡破烂的,捡破烂的老大娘冲他不停地媚眼,沙子说:“这真是人世间最浪慢(浪漫)的事。”
玩笑开够了,我就向枫哥问起他和林徽音的事。枫哥说:“我和林徽音已经那个了。”话音刚落,我和沙子就抱在了一起,仿佛好事是我们的一样。我开心地说:“枫哥,祝福你了。”沙子在一旁龇牙咧嘴跟一猿猴样,整个就他妈一猥琐的男人!枫哥惆怅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绚丽的微笑,他说:“林徽音是个好女孩,我会珍惜的。”
枫哥又说他昨天呆在林徽音家的楼顶上陪林徽音聊了一夜的天,所以一直睡了一天。我心想:“林徽音真他妈狠,话聊这么久。”
“她大概现在还躺在家里睡觉呢,昨天她爸妈没在家,天黑她一个人不敢睡,我们就聊天。”
“哇,好浪漫撒!”沙子很抒情地举起了双手,整个一日本浪人投降式。
天逐渐黑了,我们三人坐在操场的看台上看人绕着操场汗流浃背地一圈圈跑步。枫哥一直在不停地看表,许久他站起来说:“我要找个电话厅给林徽音打个电话。”我看天色越来越暗,干脆起来回家,对枫哥说:“别陪我们两个爷们了,去找她吧。”
枫哥调皮地摸了一下我的脑袋。我们走出操场,马路上的路灯已开始发亮,一中花三十万整修的大门是那么回事,看门的老伯伯拿个扇子坐在门前洋洋自乐。我和沙子告别枫哥,各回各家,临走时我对枫哥说:“兄弟,你结婚那天我送你一安全套。”说完我就逃跑,沙子说:“我也送,我还要送带香味的。”回家想想我和沙子真他妈是垃圾两个。
考试一结束没几天我就填好了志愿,我报了北方C市的C大学,班主任说我应该挑战一下清华北大,我说:“我就喜欢C大学,C大学也是名牌。”说完我就想:“奶奶的娘,就是北大清华请我去上,老子也未必看得上,老子就不喜欢最好的大学,老子就喜欢C大学,爱咋咋的。”而沙子报了新疆的一般本科石河子大学,我说:“沙子,你他妈发春啊跑到新疆,新疆的东突不把你绑着吊起来打。”沙子还神情倔强地跟一母猪样:“我选择,我喜欢。”我刚说完:“拉倒吧。”就听到枫哥对班主任说:“班主任,我不想填了,我想复读。”班主任并没有多说什么,他对枫哥说:“随便填两个吧,收到二批本科的通知书也不错。”
我和沙子都愣了,枫哥随便填了几下,拿起2B铅笔涂了几下就撒手走人了,沙子要去追枫哥,我拦住了他,对沙子说:“让他一个人静静。”
现在想起填志愿那档子事我都时不时地会有一阵子心痛。夜里躺在床上的时候,我会想到枫哥真得会离开自己,以后的路或许是他自己或许是他和林徽音一起走下去,而归根结底枫哥是不会随我一起去C市了,我们先前计划好的一起学相同的专业临床,一起坐在校园的绿色草坪上看蓝天都不会再实现,因为枫哥在高考这场空前绝后的杀戮中彻底地败了。而任何一所名牌大学都不会可怜一个落榜生。
想着想着我就哭了,我不敢想象没有了枫哥在自己身边,自己会不会再这么坚强这么勇敢地走下去。现在就连沙子那个浑小子也支援大西北去了,说不定四年之后他小子就入了东突,成为祖国和人民的敌人,想到这,我真想把沙子先当猪宰了算了。
日子就这么没有节奏地过着,在家喜欢上了听大学生自习室,里面一个老几拿着麦克风敞着嗓子跟一傻逼似的在那里叫,枫哥依旧不来一个电话和他的林徽音约会去了,沙子也很少再找我上网,因为不久他就要去他在广州的外婆家了。我他妈一个人在家成了无头鬼无聊得要命,夜里我无聊地一遍接着一遍地手淫,想着前不久跟着沙子跑到一家黑录象店看的A片,A片里那日本女人脱得一丝不挂,躺在床上任男人蹂躏,我好想那个男人就是我,他妈的又爽又有钱拿,何乐而不为。白天我就无聊地听CD,看电视。
整个夏天就这样无聊的漫长的跟一难产孕妇样。老妈给我钱要让我出去旅游,我拒绝了,心想:“拉倒吧,大热的天,我没事找事,不如躺在家里吹空调来得爽。”不过我倒非常想学枫哥,找一个知音女友,天天手拉手,天天肉麻话,天天海誓山盟山盟海誓。不过话又说回来,我压根就没谈过恋爱,只听过来人说:“爱情像根刺,一刺流鲜血,二刺吐白沫,三刺不能活。”我想妈呀,我还是不谈算了。
晚上沙子给我打来电话,沙子说他大后天就要去广州了,打电话找枫哥找不到,只能找我一起去酒吧喝酒,我说:“又喝酒啊。”沙子说:“今朝有酒今朝醉,反正在家也无聊,不如出去喝个痛快,我请客。”说到做到,我立马给正在加班的老爸老妈写个字条:“沙子找我,我出去了,可能晚些回家或着是不回家。”写完我用杯子一压就找沙子去了。
十字路口沙子早已站在那里等我,我说:“去老地方酒吧喝酒么?”沙子说:“那地方老是去,实在没意思,还有我看那里的调酒师挺变态的,上次我去那里喝酒,他妈的他还调戏我,整个一同性恋。”我上下打量着沙子,拍拍他的鸡胸说:“就你这腊肠身材,哪个不识货的居然能看上你,那调酒师包准一神经师。”沙子立马来劲了,他先是脸涨得通红,但没过一秒又满脸阴笑,他也用手拍拍我的胸脯,那架势跟一老医生检查未成年少女样,“你这身材好,咱们加起来就能做双汇火腿肠的代言人了。”沙子“双”字说的特别响,以致于我抓狂得想揍他小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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